期末考

-----正文-----

周暮云没直接回家。

他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，看着雪花往地上落，落在路面上就化成了水渍。旁边有几个人也在擡头看，有个女生伸手去接，接了半天什幺也没接到，笑着把手缩回了兜里。

他骑上车，往老街去了。路上有点滑，拐进老街那条巷子的时候差点打滑，他放慢速度，把车停在槐树底下。

*

糖水铺里没几个客人。

陆秀兰坐在门口那张小板凳上择菜，看见他推门进来，擡头笑了一下。

“小云来了。”她招呼他坐，“考完试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来，喝碗红豆汤，刚煮的。”陆秀兰起身往后厨走，走了两步又回头，“小屿在里头写作业呢。”

周暮云往铺子里面看了一眼。靠墙那张小方桌旁边坐着一个人，背对着门口，穿了一件厚外套，桌上摊着几本练习册，旁边放着一杯水。

陆屿大概听见了动静，转过头来。他看见是周暮云，愣了一下。

“你怎幺来了？”

“路过。”

“路过这儿？”

“嗯。”

陆屿没接这话，把旁边的椅子往外拖了一点。周暮云走过去坐下，把自己的书包放在脚边。

*

陆秀兰端了两碗红豆汤出来，放在桌上。一碗给周暮云，一碗给陆屿。陆屿端起碗喝了一口，放下，把练习册往旁边推了推。

“你考得怎幺样？”他问。

“还行。”

“又是第一吧。”

“成绩还没出来。”

“那就是第一。”陆屿撇了撇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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