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现

-----正文-----

树叶的颜色挺好看。他小时候也学过一阵画画，后来嫌坐不住，没坚持下来。

他翻了半天抽屉，在最底下翻出一卷双面胶。撕了一小段，把画贴到床头最靠里的位置，用手按了按。

贴完往后退了两步，看了一眼。旁边就是篮球海报，颜色淡，但压得住。看了两秒，他把台灯关了，躺回床上。隔壁院子里有只狗在叫，叫了半天，他才睡着。

*

第二天早上，周暮云到教室的时候，陆屿已经坐在讲台旁边了。

他把书包往桌上一搁，没提画的事。陆屿也没提。整个上午，两个人都没提。中间下课的时候，赵鹏跑过来问陆屿周末吃饭的事，陆屿说“再说”，把赵鹏打发了。

中午放学，陆屿从讲台旁边站起来，走到周暮云座位旁边。

“昨天的画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画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陆屿站着没动，看了他一会儿。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，走廊里有人在喊谁的名字。

“你干嘛画树？”陆屿问。

“随便画的。”

“随便画画成这样？”

周暮云把课本收进书包，站起来。“你不喜欢就还我。”

“……”陆屿顿了一下，“我没说不喜欢。”

他站在那儿又憋了几秒，最后只挤出来一句：“……谢了。”

周暮云背上书包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陆屿在后面补了一句：“我生日，陈大壮非要过。”

“嗯。”

周暮云拐出教室，走廊里有人撞了他一下，他往旁边让了让，继续往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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